90秒2周20万预告片制作有哪些“行规”?

来源:乐鱼体育官方网站下载    发布时间:2024-06-24 10:39:33

  为避免剧透,《记忆大师》原片中黑白的回忆段落,在预告里被特意制成了彩色画面。

  2016年12月14日,《速度与激情8》首支预告片播出24小时内全球点击量达1.39亿次,刷新了《美女与野兽》在11月15日创下的1.28亿次纪录,2017年3月30日又被《小丑回魂》24小时内1.97亿次的点击量刷新纪录。4月推出的《雷神3》预告片也以24小时内点击量1.36亿次的成绩打破了迪士尼影业的纪录。

  国内电影预告片点击量也在近期迎来高峰,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电影版定档预告8小时全网播放量近3000万,24小时播放超4660万,打破12月发布超前预告24小时2016万的播放纪录,再次创造了国产电影预告片的历史新纪录,直观地显示了观众对电影预告视频的关注度。

  现在国内电影市场上,一部电影会至少搭配三到五支预告片或视频物料。而宣传资金充裕的影片,从影片制作直至影片公映结束下片的整个周期里,有时甚至会发布几十支不一样的预告及幕后视频。比如五一档的四部国产片,从猫眼APP上可见,《记忆大师》发布视频35支,《拆弹·专家》22支,《喜欢·你》25支,《春娇救志明》18支,这应该还是不完全的统计。

  一支传达片方诉求同时又满足观众期待的预告片如何做出来?预告片行业又是一个怎样的状态?通常制作一款预告片需要的金钱成本、时间成本、人力成本是多少?新京报记者带着这样一些问题采访了多位业内人士,其中既有专门制作预告片的公司也有影片宣传发行方的人员,这中间还包括星光灿烂影业后期公司制片经理岳昕、光线英事达的总经理兼创意总监吴洋、六合世纪负责人刘文普、恒业影业视频制作部总监林鸣涛、乐视影业创意平台高级总监钱程、自定义制作总监爆哥、三目童子(北京)文化有限公司制作总监、太空堡垒联合发起人田明以及《摔跤吧!爸爸》宣传工作人员等,共同解答制作预告片背后五花八门的问题。

  世界上第一支预告片出自美国一家连锁剧院广告经理尼尔斯·格兰隆德之手,那还是在104年前的1913年,尼尔斯为了宣传音乐剧《享乐者》剪了这一支宣传短片。后来这种营销手段被剧院广泛采用。最初引入到电影行业的预告片其实是放在片尾,但真正会留下来等预告片的观众少之又少,为了营销效果,预告片就被放到了电影放映之前。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,无文本、蒙太奇、快剪的预告片成为业内主流。

  电影产业与预告片产业的成熟程度是相对应的,经过一个世纪的实验、积累、调整和总结,如今的好莱坞已形成十分完善的体系。按照常规,广义的预告片可分为:先导版预告(TeaserTrailer)、剧场版预告(TheatricalTrailer)、电视版预告(TVSpot)、幕后特辑/拍摄花絮(Featurette)、影片片段(Footage/Clip)和病毒视频(Viral)。从前预告片受限于剧场和电视的按时收费,随网络的覆盖和普及,预告片时长越来越灵活。同时由于互联网思维的兴起,病毒视频也成为宣传影片的重要手段。

  在国内,2009年之前并没有预告片产业这一说,一直以来只有导演或剪辑师剪的片花或者精彩片段。直到2009年魏楠成立中国第一家预告公司“简单点”,才让“预告片”成为一个独立的行业。随后太空堡垒预告片工作室、天工异彩等公司的成立和发展,也渐渐将制作与电影相关的各类视频发展成了一个专门的产业。现在国内影片的预告片,除了部分资金不足的小片由导演或剪辑组自行处理,多数还是都会外包给专门制作预告片及视频的团队进行二度创作。

  国内早期的预告片依然是模仿好莱坞,但互联网的发展加速了国内预告片的本土化和内容细分,独创了许多更符合网络传播特性、更有“中国特色”的预告片。林鸣涛坦言:“信息碎片化的时代,预告片作为营销物料需要一直求新求变,观众越来越没有耐心看完一支平庸的视频,所以迫使我们一定要走在观众的前面。”所以他们在《你好,疯子!》宣传期,做了一支疯狂出字卡的预告片,而在《神秘家族》的定档预告中用一分钟剪辑了69个镜头却无一句对白,试图“用眼花缭乱的视觉元素将悬疑的氛围推向极致”。钱程在制作《“吃吃”的爱》预告片时在一支预告片里出现了三种影像模式。刘文普甚至预言现在微信限制10秒的视频规则,可能会催生出10秒的预告片。

  自定义物料公司派了2位侧拍师和1位跟组策划去《妖猫传》剧组。5个多月的拍摄,所有的片场侧拍加上主创采访,视频总量大小约18T。“只能工作做在平时,前方天天都在拍,有时是剧组的人带回北京,有时我们也自己去片场拿,一两周一次。侧拍师带好多备份盘过去,这都是最高机密,必须人拿着。”最终这150天的双机位素材被整理成为4分8秒的杀青特辑,“爆哥”回忆这段经历,“从决定做这一个项目到最后在杀青party上播放有两周的时间。公司只能倾巢出动,连包装设计部的同事都帮忙一起看素材。”

  岳昕的团队前后修改了6版,耗时约1个月。片方最初给了他们135分钟的素材,好多都是绿背和低精度建模,剪完之后返给后期,后期再替换成特效完成的镜头。但据岳昕透露,有些镜头实在赶不出来,就只能换掉。“一般来说是剪完预告片之后,套剪贴片的预告片较为方便。但这次是特例,因为要贴片《摆渡人》,还需要留出打母带的时间,特别着急。规定贴片预告长度是15秒,片方阿里影业为之多争取了2秒,贴片的时候是16秒15帧。放到网络上没时间限制,就做了一些降速,变成了25秒。主要凸显的第一个大场景是十里桃林,接下来就是对大家说主演的阵容,杨洋和刘亦菲。”

  因为影片的改档,钱程的团队参与这一个项目也比较仓促,连导演的粗剪版本都是后来才给到的。制作这支预告片最大的难度来自片名,钱程发现蔡康永用一部电影的长度解释的事情,很难用一支预告片表达清楚,他最终放弃了:“对片名的纠结激发出这支预告片的创意。所以就逆向思维,那就把大家一起搞懵好了,也是吸引大家注意力的一种方式。”这一版预告片总共有三支,一支黑白古装,一支太空版,一支时装版。他们最初的创意是用闽南语的音乐,让预告片看上去像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台湾电影,但是“蔡康永不同意,因为他希望电影有更高普适性,所以要去台湾化”。

  刘文普拿到博纳提供的粗剪时,影片连字幕都没有,当中的粤语和日语还得找翻译帮忙。“5位剪辑一起工作,粗剪了5支,我挑了两支比较有感觉的做成了完成版。发给片方和导演之后,导演挑了当中一支,就没大改。主要是换镜头和演员排序,前前后后修了十来遍,最终成片一个月左右。先导预告带出许鞍华和影片的气质,故事背景和主要演员要出来,就够了。不算片头和包装,第一支预告片共47个镜头。当中有两个镜头为了看上去切换得舒服一些,使用了叠化的特效。”

  因为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充裕,吴洋的团队做了很多尝试:“全片83个镜头,制作耗时3-4个星期左右。”他还指出了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预告片制作上的差别:“真人电影经常会调整镜头节奏,但动画电影我们会慎用。譬如说镜头放慢就不行,因为大部分动画电影帧数会比真人电影少,放慢就会卡顿。另外,真人电影类型比较多,可延展的空间比较大。但动画电影不能肆意去更改画面和镜头,素材也比较固定。尽可能地保留每一帧镜头的完整度。”

  田明回忆接到项目的过程:“这个片子宣传了有一段时间,突然有一天,万达就找过来了,我们前期没有参与这一个项目。导演说想要一个很酷的东西,不想要太传统的(讲情感、人物、故事),这是他的诉求。后来我们提出了跳帧的创意。第一版发过去,反馈就是很满意。到了讲情感的终极预告片,第一版就被毙了,其实导演要求还是蛮高的。”

  不同于好莱坞和日本引进片的是,印度电影还是在物料创作上给了中方很大的自由度——好莱坞电影是不允许修改,日本电影是要改一个镜头都要经过很复杂的报备。本片选择与奥威尔这家预告片公司合作,主要考虑到他们可以配合沟通的时间,因为时长、剪辑等内容也需要反复电线日,发行方将一支先导宣传视频给到所有影院,进行影院现场宣传。

  虽然新媒体和互联网思维改变了人们的观影习惯,但预告片的本质不会变——预告片就是电影的广告,其功效性和服务性永远是第一位的。爆哥总结道:“第一是客户诉求,无关对错只是思考角度不同,这也是我们制作上的天花板;第二是观众诉求,能够最终靠数据跟踪来了解;第三才是剪辑师诉求,我们是服务方和内容提供方,明确自己的身份是乙方。”

  预告片的功能性毕竟是提高观众对电影期待,并吸引观众购票看电影,所以任何涉及剧透的内容都是不允许出现的。哪怕是高纪实性的幕后特辑,如果片方表示“目前这套服装不想曝光”,那么相关的镜头也都必须拿掉。有些信息这一支预告片中处于保密阶段,下一支就不一定。譬如太空堡垒在制作《记忆大师》剧情版预告片时,“杨子珊戴白手套的镜头被不允许出现,因为有太明显的凶手导向。但到了终极版预告片的时候,又可以了”。

  预告片本身的节奏由剪辑师控制,基本属于艺术创作的范畴,没有所谓的行业标准或模板。不过林鸣涛还是指出了不同长度的预告所呈现的节奏是完全不同,“30秒的预告因为很短,所以开始到结束几乎都要抓住观众的注意力,台词、音乐、音效、字卡上的配合形成一种巧妙的张力。90秒相对长一些,开始可以慢慢烘托气氛,然后在40秒至60秒之间做一个转折带入下个阶段,最后烘托向高潮,再出片名收尾”。

  标准字指的就是电影名的字体设计,这无论是视频还是图片物料必须统一。由于预告片是视频,制作方便能调整标准字出现时的动态效果。岳昕回忆:“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贴片这支预告,因为主角那一世的仙侠古装有水墨质感,所以标准字的动效也有点墨水在宣纸上染开的感觉。后面一版就加上了云的特效,是为了体现天宫。”

  国内综艺、真人秀和线下活动使用无版权配乐的乱象任旧存在,但在预告片行业基本已得到规范。预告片配乐有三个来源:第一是正片中使用的音乐,第二是曲库的版权音乐和音效,第三是音乐家的原创音乐。岳昕回忆:“我们之前就碰到过,有网友把预告片传到YouTube上,就有人直接发邮件给片方问这支配乐是否购买了版权,这时候我们只要出具一张资质证明就可以了。”

  《摔跤吧!爸爸》宣传工作人员透露:“预告片用的都是电影本身的音乐,由于时间关系来不及谈别的版权。”三目童子(北京)文化有限公司制作总监则表示:“制作《绣春刀2》首支预告片时,全片的原声音乐还没完成,就只能单独选曲。”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,国内外强大的曲库和音效库也为预告片制作方提供了广泛的选择。但有时创意团队为了追求配乐的独特性,也会寻找独立音乐人谱曲。刘文普表示六合世纪就有一位经常合作的纽约音乐人嘉丰,这位年轻的音乐艺术家并不是电影从业者,思维反而跳脱常规,“比较活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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